
声明:本文为虚构故事,人物情节均为创作,已完结。
第1章
房管局的人打来电话,说有人拿着我的签名,要把我名下七套房过户给别人。我赶到窗口时,秦凤珍正把那份材料往包里塞。
秦凤珍是我丈夫的姐姐,比我大八岁。她站在清河市房屋管理局的接待台旁,手里攥着一个棕色文件袋,脸色比墙上的白瓷砖还难看。
看见我进来,她先是一愣,随后把文件袋压在胳膊下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,直接看向窗口里的工作人员。
那位女同志姓罗,胸牌上写着罗晓蓉。她把一张申请表推到我面前,指着上面的签名说:“戴惠兰女士,您先确认一下,这是不是您的笔迹?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立刻凉了。
那三个字,横竖撇捺,确实像我写的。尤其是“兰”字最后一笔,我习惯往右上方挑,纸上的字也挑得一模一样。
可是那不是我写的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秦凤珍把文件袋抱紧了,声音一下高起来:“你怎么能说不是?这就是你亲手签的。你还让我替你跑手续,说房子早晚都是启明的,先过户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她说的启明,是她儿子方启明。
我看着那七套房子的编号,胸口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。那七套房每个月的租金,是我晚年生活最稳的一笔钱。七套房不是一句“给孩子”就能轻飘飘带过的东西。
罗晓蓉解释说,秦凤珍提交的是七套房屋的赠与过户材料,受让人都是方启明。因为七套房同时申请,且产权人本人没有到场,工作人员按规定给我打了核实电话。
我转头看秦凤珍:“我什么时候答应把房子给方启明?”
她把嘴一撇:“你这几年住着空房子也没用。启明要做生意,缺个落脚的地方。你是长辈,帮他一把怎么了?”
“七套都给?”
“他以后成家、做生意,哪样不要房子?”秦凤珍说得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你又没有孩子,这些房子不留给启明,难道带进土里?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,连手里的笔都拿不稳。
罗晓蓉把材料收回去,说需要暂缓办理,等产权人本人确认。秦凤珍却突然伸手去抢那叠纸,我挡了一下,文件散在了桌面上。
最上面那张,是一份所谓的授权委托书。
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那天,我明明在青禾社区参加退休人员的财务培训,下午还在签到表上按了指纹。
我把那张纸拿起来,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。秦凤珍却冷冷地说:“别把事情闹大。你要是现在承认,启明还会记你的情。你要是不承认,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罗晓蓉看了看我:“戴女士,您需要在这里明确表示,是否同意这次过户。”
我把那张纸折好,放回桌上。
“不同意。”我说,“而且,这份签名是假的。”
秦凤珍的脸一下沉了下来。她没再争辩,只说了一句:“你回去看看自己的抽屉,再来跟我说真假。”
她说完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得多。
我站在窗口前,突然想起家里书房那只旧铁盒。里面放着房产证复印件、租金合同,还有我这些年留下的签名样本。
秦凤珍为什么会提到抽屉?她到底拿走了什么?
第2章
回到家时,天刚擦黑,我先去看了书房的抽屉。
抽屉里少了三样东西:一本旧存折、七套房屋的产权资料复印件,还有我以前签过的几张租赁合同。
铁盒没有被撬过,锁也好好的。能打开它的人,只有拿过我家钥匙的人。
我站在书房门口,没急着打电话质问秦凤珍。
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老宅拆迁后换来的。那年我把其中一部分补了钱,买下了七套小户型,分散在清河市三个小区。面积都不大,每套四十多平方米,租金不算高,却足够我支付日常开销。
我每月退休金四千八百元,七套房的租金合计一万三千六百元。扣掉物业、维修和空置的月份,平均每月还能剩下一万一千多元。这是我一间一间看房、一次一次签合同攒下来的安稳,不是凭空掉下来的七个数字。
三年前,秦凤珍的丈夫做生意赔了一笔钱,她来找我借过八万元。我当时没有一次拿出全部,只从定期存款里取了五万元,剩下三万元分六个月给她。她那时握着我的手,说只是过个坎,等启明的生意缓过来就还。
后来她没有还钱,却隔三差五来帮我取快递、买菜。每次我开口提钱,她就会把话题扯到当年:“你没有孩子,老了还不是靠亲戚?一家人别算得那么细。”
我确实被这句话堵过几次。
不是因为我没想过拒绝,而是她总把“以后照应你”摆在前面。去年我提出让她每月还两千,她当场红了眼,说我把她当外人。那天她还把买来的菜放在门口,说以后我自己过,别再找她。
我最后还是退了一步,只让她先还一半。
她一分也没还。
我拿出手机,拨了秦凤珍的电话。响到第五声,她才接。
“你在房管局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她先发问,“我替你办事,你还倒打一耙。”
我压住声音:“你拿了我书房里的资料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。”秦凤珍说,“我去你家,是你自己开的门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拿走产权资料?”
“那几张纸又不是房产证,给启明看看怎么了?”
她说得太快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。
我问她授权委托书从哪里来的,她却把电话挂了。
几分钟后,方启明给我发来一条短信:姑妈,房子给我也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好,你别逼我妈。
我看着那行字,明白他们不是临时起意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,把七套房的租金账户全部改成只进不出的提醒模式,又给每个租客发了消息,告诉他们近期不要和任何人签新的续租或变更协议。
做完这些,我才发现,秦凤珍并没有拿走原件。她拿走的,是我最常用的签名样本。
第二天一早,我要先去见一个人。
那个人手里,可能还留着秦凤珍没有想到的东西。
第3章
第二天上午,我去了青禾社区,找到负责培训签到的工作人员苏文霞。
苏文霞比我小十多岁,平时负责退休人员活动登记。她从抽屉里拿出三天前的签到表,指着下午两点十七分的位置说:“这里是你的名字,后面还有指纹确认。”
我把手机里的授权委托书照片给她看。她看了半天,皱起眉:“这个签名看起来确实像,但你那天一直在这里。下午三点多你还帮我们核对过两页报销表。”
她把那天活动室的值班记录也找了出来。上面写着我离开时间是四点零五分。
这不能单独证明签名一定是伪造的,却能证明我不可能在三点左右去房屋管理局签字。
我拍下签到表和活动记录,随后又去了七套房所在的小区,找租户核对情况。
其中一套房的租户告诉我,前一天有人拿着一张委托书来找她,说房东要换收款账户。那人自称是我的亲戚,还准确说出了我平时收租的银行卡后四位。
租户没有改,因为她说那人的声音不像我。
我听完这句话,后背起了一层冷汗。
秦凤珍不只想过户房子,她还想先把租金收走。
我立刻去了清河市房屋管理局,向罗晓蓉提交了书面异议。罗晓蓉告诉我,在产权人没有现场确认、材料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,申请不会继续办理。
这就是我的第一次止损。
我要求把七套房屋都标注为暂缓变更,并说明近期不接受任何委托过户。罗晓蓉按流程收下材料,让我在窗口签字确认。
签完字,我给秦凤珍发了一条消息:房屋管理局已经暂停办理,任何人不能再拿我的名义办手续。
她很快回了电话。
“你非要把亲戚逼到这一步?”秦凤珍的声音发尖,“启明已经把店面定下来了,定金都交了。你现在说不算数,他怎么办?”
我问她:“你拿我的签名办七套房,谁在逼谁?”
她没有回答,只说:“你名下那些房子,本来就有启明的一份。你当年买房,是靠我哥帮你跑手续、找关系。没有我们家,你哪来的今天?”
我听着这句话,忽然想起那七套房的产权资料。买房的钱来自我父母留下的拆迁补偿和我自己的存款,合同上只有我的名字。秦凤珍所谓的“帮忙”,只是陪我去过一次中介门店。
她把一件小小的人情,挂在了我全部的家底上。
我没有再和她争,而是问:“委托书上的见证人是谁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她说: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我把电话挂掉,随后去了那家打印店。
店老板认出秦凤珍,说她前几天拿着几页复印件来打印,还问过能不能把签名扫描到文件上。老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只记得她当时说:“家里老人不方便出面,先把材料准备好。”
我没有让老板替我判断,只请他把当天的打印记录保存下来,并在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联系时如实说明。
下午回家,我把书房门锁换了,门锁的钥匙只留给自己。刚把旧锁拆下来,秦凤珍就出现在楼道里。
她没有敲门,先拍了两下门板。
“戴惠兰,你把门锁换了,是防贼还是防我?”
我隔着门问:“你来拿什么?”
她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我来告诉你,启明的定金你要是不补上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
我握着新锁的钥匙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们已经把那七套房当成了能立刻变现的钱,甚至在过户还没成功之前,就先拿它做了承诺。
而秦凤珍说的“定金”,很可能不止是她儿子的生意。
第4章
当天傍晚,我在楼下的长椅上见到了方启明。
他三十七岁,经营一家小型餐饮配送店,生意一直不稳定。那天他穿着一件新买的深灰色夹克,脚边放着一个装合同的皮包。
他先递给我一杯热饮,说:“姑妈,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我没有接,只看着他手里的合同。
“你妈说你已经交了店面定金。”
方启明把合同压在膝盖上:“是交了一部分。等房子过户,我用其中两套做抵押,周转过来,其他五套还是你的。”
“谁允许你安排我的房子?”
“你是我亲姑妈。”他皱起眉,“我妈说过,你同意把房子给我,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办手续。”
我看着他,问:“她说我同意,你就信了?”
方启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捏着纸杯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她拿给我看过你的签名。”
“签名是假的。”
“你说假的就假的?”他抬头,语气硬了起来,“那张纸上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,房产资料也是从你家拿的。你要是不同意,为什么把东西给我妈?”
这句话让我一下接不上来。
他没有承认伪造,也没有直接说自己参与了。他只是把“你没保管好资料”说成了“你默许了”。
我看着他那张和秦凤珍相似的脸,手里的钥匙硌进了掌心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拿到的资料?”
“她是你姐姐,去你家坐坐,拿几张复印件很正常。”
“把七套房过户给你,也正常?”
方启明的声音提高了:“你有七套房,给我两套怎么了?我又不是白拿。我以后做大了,也会给你养老。”
我终于把那杯热饮推回去,杯盖在桌面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说养老的时候,先把你妈欠我的八万元还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:“那是你自愿帮的。”
“那七套房也是我自愿给的吗?”
“你没有孩子,早晚还不是留给亲人?”他站起身,手指敲着合同,“你现在卡着不放,不是舍不得房子,是故意看我笑话。店面那边已经知道我能拿房子做担保,你让我怎么收场?”
我看着合同上的店面地址,心里忽然一沉。
那不是餐饮店,而是一间临街铺面。合同里写着,乙方逾期不能付款,要承担违约金。方启明不是只交了定金,他已经用“七套房即将过户”的材料向对方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。
秦凤珍在楼上等着,方启明在楼下催着。那一刻,我周围的声音像被一层厚布盖住了,连小区门口的车声都听不清。
我低头去拿钥匙,手抖得拧不开钥匙圈。方启明还在说:“姑妈,你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我终于抬起头:“做绝的人不是我。”
他脸上的不耐烦一下收住了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房屋管理局罗晓蓉的电话,开了免提。
“罗老师,我确认,所有过户申请都不是我提出的。相关签名、授权和资料,我都不认可。今天我还发现,申请人已经拿这些材料去对外承诺抵押和付款,请把这一情况补充到记录里。”
罗晓蓉在电话里答复,会按程序登记,也提醒我保存合同、短信和租户提供的情况。
我挂掉电话,把方启明的合同拍了下来。
他伸手来挡,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拍!”他急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严重吗?”
他咬着牙说:“你拍了也没用。那是我妈办的,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就把合同交给房屋管理局,说明你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方启明一下不说话了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,递到他面前。那是我刚打印的书面声明,内容很简单:七套房不赠与、不抵押、不委托任何人处置,今后涉及房产的联系只通过登记机构完成。
“把这份声明交给店面那边。”我说,“你自己的定金和违约责任,自己处理。”
最高处的那根绳子终于断了。方启明撕掉了脸上的客气,转身拨通秦凤珍的电话。
“妈,她不认账,你到底有没有把事情办成?”
我站在原地,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秦凤珍压低的声音。
她说:“别怕,最关键的那张纸,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第5章
第二天上午,我把打印店的记录、社区签到表、租户的说明和那份店面合同,一起交给了房屋管理局。
罗晓蓉没有说谁违法,也没有替我下结论。她只是把材料按时间整理好,提醒我如果对方继续使用伪造文件,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。
我随后去了那家店面,找到了出租方周文博。
周文博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,做事很谨慎。他看过我带去的产权资料和身份证件,又翻出方启明提交的复印件。
那份材料上,有七套房的编号,还有一张所谓的授权委托书。
我指着签名说:“这不是我的字。房屋管理局也已经暂缓受理。”
周文博的脸色变了。他说方启明交了六万元定金,剩下的钱原本答应在手续完成后补齐。合同约定,如果无法按时履约,定金按照合同处理。
我没有要求他把责任推给谁,只请他把方启明提交的材料封存,等需要时如实提供。
回到家,秦凤珍已经坐在我客厅里。她不知道我换了锁,还是从楼道里找人开了门。
她面前放着那只旧铁盒,里面的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我站在门口,问她:“你把最后那张纸拿走了?”
秦凤珍抬起头:“你说的是哪张?”
“我父母当年分配老宅的确认单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:“那上面有你哥的名字。你买这七套房,怎么能说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
我走过去,从她身旁拿起那张纸。
确认单上写得很清楚,补偿款由我和父母共同账户支付,后来经过家庭财产分配,全部由我承接。秦凤珍的名字只出现在“知悉”一栏,没有任何产权份额。
这就是她所谓的最后一张纸。
她没有拿去房屋管理局,因为那张纸根本不能证明她有权处分我的房产。她只是想拿它继续压我。
“你去登记窗口的时候,为什么不把这张纸一起交上去?”我问。
秦凤珍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拿出手机,调出周文博发来的消息。方启明已经去找他协商,想把店面合同改成秦凤珍的名字,还说房子马上就能过户。
秦凤珍看完,猛地站起来:“启明只是怕你反悔,先把合同稳住。他没有想骗你的房子。”
“那份委托书是谁写的?”
“谁写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是长辈。”
“谁把我的签名临摹到纸上的?”
她张了张嘴,没回答。
我把从打印店取得的情况说明放在桌上,又把社区签到表放在旁边。
“秦凤珍,房屋管理局已经留档。你拿走的资料,我会列清楚。方启明签的合同,我也会交给相关人员。现在有两件事你可以选,一是把资料全部还回来,二是继续说这些房子本来就该给你们。”
她盯着那几张纸,突然换了语气。
“惠兰,咱们是一家人。启明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,你就当帮他一次。房子先给两套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那八万块钱,我让他慢慢还。”
我看着她,不想再把同样的话说第二遍。
“房子不送,租金不代收,欠款按记录还。你们自己的合同,自己承担。”
秦凤珍抓起桌上的文件,转身就要走。
我拦住她:“房屋管理局要求你明天去说明材料来源。别把文件带走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还真要把我推到外人面前?”
“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说清楚。”
她把文件放回桌面,咬着牙说:“你以为启明没办法?他把店面定金交了,真退不回来,最后还是要来找你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签的合同。”
秦凤珍盯了我几秒,忽然把那张确认单揉成一团。
我伸手按住纸角,没让她继续撕。
她甩开我的手,转身走到门口,丢下一句:“你别后悔。”
门关上后,我立刻把七套房的租金收款方式改成了新的账户,并把租赁资料分成两份,分别存进银行保险柜和家里的文件柜。
三天后,方启明打来电话。他没有道歉,只说店面那边要扣掉一部分定金,问我能不能先借他三万元。
我问:“你妈不是说房子马上过户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说她会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我没答应借钱,却把周文博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,让他自己去谈合同。
秦凤珍一直没有出现。
直到房屋管理局通知我,材料核验有了结果。
那份签名,终于等到了正式的否定。
第6章
一周后,我再次到了清河市房屋管理局。
罗晓蓉把核验结果交给我时,只说了一句:“七套房的申请已经终止,产权状态没有变化。”
登记材料里还注明,申请人提交的授权文件与产权人的现场签名不一致,相关申请不再继续办理。
我把那几页纸收进文件袋,没有在窗口大声说话。
事情并没有因此全部结束。
秦凤珍拒绝退还我那本旧存折,说存折是她捡到的,不记得放在哪里。方启明也试图把店面违约责任推给我,说他签合同前已经告知对方房产属于姑妈,只是家里内部还没办完手续。
周文博没有接受这种说法。他把合同、收据和方启明当时交的材料一并交给了房屋管理局,也通知方启明按合同协商。
方启明来过我家两次。
第一次,他站在门外说:“姑妈,你把材料拿回来,店面那边就不会追究了。”
我隔着门告诉他:“我没有拿走你的合同,也没有替你承诺七套房。”
第二次,他带着秦凤珍一起来。
秦凤珍站在楼道里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那本旧存折和几份复印件。
“东西还你。”她说,“咱们到此为止。”
我接过布袋,当着他们的面清点了一遍。存折在,产权复印件少了两张,租赁合同少了一份。
秦凤珍说:“那几张纸没用了,我扔了。”
我没有再争吵,只拿出之前整理好的清单,让她在上面写明归还了哪些、还缺哪些。她不肯签,我就把纸收了起来,拍下布袋里的物品,随后向房屋管理局说明情况。
这一次,她终于慌了。
“你还要没完没了?”她提高声音,“不过是几张复印件!”
“所以你把它们还回来就行。”
“我说丢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那就按丢失处理。”
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让方启明回去找。
两天后,少掉的两张复印件和那份租赁合同被送了回来。秦凤珍没有道歉,只让方启明把东西放在门口。
与此同时,方启明的店面合同也有了结果。他没能按时补齐租金,周文博按照合同扣除了一部分定金,剩下的款项退回。方启明没有得到店面,也没有拿到任何一套房。
他原本想用七套房换来的周转,最后变成了自己要承担的违约损失。
秦凤珍给我发过一次语音。
她说:“启明毕竟是你侄子,你真忍心看他赔钱?”
我没有回语音,只把她欠我的五万元借款记录、之前还款承诺的短信,以及这次归还资料的清单,一起整理好,发给她。
我提出分期。每月还两千,直到还清。
她一开始拒绝,说自己没有钱。后来房屋管理局把材料核验结果告知她,她才同意先从下个月开始还。
不是因为她突然懂得了什么,而是她再也不能把房子当成一笔随时可以拿来填窟窿的钱。
又过了半个月,七套房的租金全部按原来的合同打进新账户。租户们也知道,今后任何变更都要和我本人确认。
我把书房里那只旧铁盒换成了带密码的文件箱。房产证、租赁合同和父母留下的确认材料,分门别类放好。
周末,我去看了其中一套空置的小房子。窗户朝南,阳光落在地板上,墙角还留着上一位租户搬走时擦过的痕迹。
以前秦凤珍总说,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给启明。
我那天站在屋里,第一次觉得这间房子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它为什么属于我。
手机响了,是租户问下个月租金是否还是打到原账户。我说不用,从下个月开始,按新通知办理。
挂掉电话后,我把钥匙放回掌心,慢慢锁上了门。
那把钥匙只在我自己的手里。
各位读者,你们怎么看?评论区聊聊。
(本篇已完结,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。)
盛康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